小黑

小黑这孙子写的也就凑合凑合看。

【迪潘】逐级而上【上篇】

【六千字预警,未完、稍带私设,养成向中篇,完结大概三万字左右,HE,先放前三篇试试水,还有,emmmmm……大家劳动节快乐!】



(引)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养成亚克特0%】


恶魔先生的生活过的相当美满快乐,为人乐观,心态积极,每天都在很努力的为纳萨力克大坟墓服务,因此时不时还能加个工资什么的。除了一把年纪还没有媳妇以外,他不知道自己过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但迪米乌哥斯却发现自己逐渐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了。


那时候纳萨力克大坟墓里还没有亚乌菈、马雷和潘多拉等很多怪物。那些华美的绣金帘缦拉起又放下,夜间夜明珠和火莲让偌大的长廊明若白昼,白日又重新熄灭,迪米乌哥斯一个人在长廊上穿梭,灰暗影子拉的瘦长,皮鞋跟在地上叩的声音清脆,在这个巨大的怪物身体里度过无数个黑白的日子。


阅览文件,处理纳萨力克大坟墓里和大坟墓周边的问题,一礼拜去一次两脚羊牧场,一个月出一次差,偶尔和几个高层管理去喝喝酒,每年都在重复这些事情。这样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


但他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大家都是这样。就像是狼群,狼们彼此敬爱,互相帮助,眼里闪着幽绿的微弱光亮,骨子里却深刻孤独。



乌尔贝特听了他的比喻之后只是说:“自控力让你过得太过规律了。”


迪米乌哥斯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呢?”是认命的语气。


乌尔贝特问:“要放几天假吗?”


迪米乌哥斯只是摇了摇头:“这样我怕我会不知道做什么了。”


乌尔贝特低头小酌清酒,然后望着杯子沉吟。侍从在昏暗的微黄灯光下擦亮一只高脚酒杯后为隔壁的客人满上一杯马提尼。乌尔贝特才开口。


“你难道就没有退休后的打算?”


迪米乌哥斯想了好一会儿:“呃……给安兹same带带儿子或者孙子算吗?”


乌尔贝特望向他眼神像是清晨的花瓣上饱含露珠那样,盈满了稍不注意就要落下来的同情。


“也许你需要改变一下你的日常,出去旅游或者养点小猫小狗。”


“两脚羊不算吗?”


“你说呢?”


“哦。”


迪米乌哥斯苦恼的望过去,而乌尔贝特向他点了点头。


“会有办法的。”




【养成亚克特10%】


“下次记住别把两脚羊的血涂的到处都是。”


迪米乌哥斯这么说着,那双镜片后的宝石眼睛好看的眯起来,抿着嘴唇半跪在地上把潘多拉·亚克特的睡衣衣扣解开。后者立在原地小心翼翼的攥住他的手,然后说了声对不起。


迪米乌哥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他已经自足了:毕竟对方这次没把他珍藏的绝版古籍撕了折飞机。死灵仆从过来对迪米乌哥斯说水已经放好了,还问他要不要加点浴盐和花瓣。


迪米乌哥斯正想答复,房门便“吱呀”一声被打开,他转头,看见的是塞巴斯蒂安站在在门口。


“先生,晚上好。”


迪米乌哥斯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那个管家一板一眼的展开文件给他看:“您给我们的文件可能遭遇了不幸。”


那份文件上画了一只抽象派深蓝大象。迪米乌哥斯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潘多拉的杰作,那只蓝色大象还是他教潘多拉画的——当然这并非什么闲情雅致,他只是想让潘多拉自己到一边去玩。


但他没想到对方会在他的文件上画画。


这位好好先生保证他用尽了全力,才抑制住自己想把潘多拉撕了的冲动。


塞巴斯蒂安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瞥了一眼迪米乌哥斯冷静的面庞和握紧的拳头后,好心的劝慰:“宽容点先生,你小时候也是个熊孩子呢。”


潘多拉惴惴不安的拽着他的衣角看着他。小家伙知道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只是负责照看自己的,同自己并无半分基因上的关系。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小迪。”他目光清澈,视线透过镜片看着精英人士的眼睛,把手臂举起来,那样子显然是要迪米乌哥斯抱他。小孩子从来不讲理。


但迪米乌哥斯的气却宛如见了太阳的晨雾一样一下子散了。


迪米乌哥斯花了好久才教会潘多拉他的名字——潘多拉第一次叫他爸的时候可把迪米乌哥斯吓得水都喷了。


迪米乌哥斯低头相当纠结的看着这个家伙。很久之后,他认命的叹了口气,把一小团的潘多拉抱起来。唔……好重,又重了……


赛巴斯说:“看来你们的关系很好啊。嗯?单亲爸爸。”


潘多拉不安分的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迪米乌哥斯无奈的把他的头往下按了按。然后神情疲惫的对赛巴斯说:“……别叫我单亲爸爸。话说文件怎么办?”


塞巴斯蒂安合起文件夹:“明天记得重做一份文件给我。”


“知道了。”迪米乌哥斯看着对方,但赛巴斯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对方带着调侃意味的扫视了迪米乌哥斯向来整洁的房间。迪米乌哥斯扯扯嘴角,说着:“我不擅长带孩子。”


“当然,你只是军师。”也养过小女仆的赛巴斯少有的对他的仇家善解人意,“有时候小孩子确实很烦。”


“嗯……是这样。”关于烦这点迪米乌哥斯举双手赞成。


“这小家伙就是个小恶魔。”迪米乌哥斯忽然想起自己就是恶魔,便改口道:“他比恶魔还糟糕。”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说不定明天和安兹大人说一声,就可以摆脱小孩子了。你已经够忙的了,没人说你非得看着他。”然后他笑了一下:“你可以把他丢给女仆团。”


“当然……这是当然的……嗯,其实也不算什么……毕竟有仆人照看他,我只是当个监护人。这是乌尔贝特大人的指令。”


幼崽的身体和灵魂都是可塑的。


他教会了这个小家伙画大象,这当然没什么了不起的。可要是装在潘多拉脑袋里的,他教给他这些东西,别人不会欣赏。潘多拉当然也会忘了。迪米乌哥斯光是这么想着,向来平静的心海里就会不知为何的推上那种名为失望的波澜。大概是因为潘多拉是他第一次养的什么东西。


“加油。”老绅士点点头说:“什么时候潘多拉长大了你就解放了,也许那时候我们还可以去喝几杯戈登酒。”


塞巴斯说着,正想合起文件夹,忽然,从里面掉出一张画来。他捡起来打量许久,才感叹了一声。


“哇哦。”赛巴斯沉默了一下,“这是你画的?”


他拎起那张蓝色大象画。而迪米乌哥斯点了点头。


赛巴斯也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着点了点头。点评道。


“你是灵魂画手。”


“呵。”




迪米乌哥斯望了好一会儿天花板之后,他诚恳的说着:“有时候我真的挺想打他一顿的。”


老绅士笑了笑,“我不会告状的。”他并不打算看家庭暴力什么的,但他正想走的时候,身后传来迪米乌哥斯犹豫许久之后,略显脱力的声音:“那个……幼儿期的千面幻影,洗澡水多少度比较好?”


赛巴斯挑眉回头,那个“单亲爸爸”抱着小孩站在一片狼狈的房间里,略微刺眼的灯光把他们的身影模糊了,像是老胶片上的人影。赛巴斯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笑了一下。



安兹先生好像以为小孩子(npc)造出来就是用来玩的。迪米乌哥斯这么想着,放下潘多拉之后试了试洗澡水的温度。


虽然对于他们来说也确实是这样没错。可这里造出来的生物,是带有养成因素的啊……


安兹乌尔恭大人每天都太忙了。


迪米乌哥斯望着这个才幼儿期的千面幻影叹了口气,面前那个小家伙的衣服总是皱巴巴的,上面还沾有食物的碎渣,迪米乌哥斯依稀看出那是他给潘多拉准备的夜宵,但现在它们涂在睡衣上让衣服显得就好像一条用了好久都没洗的桌布。迪米乌哥斯有些无力的撑了把额头。



在黄金巨龙还横行世界,国家互相争斗到连骑士都会抢女人和孩子的口粮的那个时代,纳萨里克大坟墓还没有现在这么壮大。潘多拉在那时还是个孩子,可他爹每天都很忙,忙着刷副本打怪之类的,关于潘多拉的赡养问题那些大人们不是没讨论过,可是总也无果。


终于有一次会议,烦不胜烦的塔其安一拍桌子大喊:‘这娃我来刷级!’的时候乌尔贝特想了什么,连忙一把按住激动的友人。


“别了别了,让小迪养他吧。”


站在一边的迪米乌哥斯微笑:“……???”


这就是您说的改变日常?!


——自那时候就一直都是迪米乌哥斯在照顾潘多拉。



灯光温暖似流年碎片,死灵仆人贴心的在浴室里放的薰衣草泛着柔和的光泽。迪米乌哥斯叹着气把这个一犯了错就格外安分的小破孩放进水里,对方冒出半个头“咕噜咕噜”的吐着泡,眨巴眨巴的看着他,迪米乌哥斯暂时还在考虑重写文件和怎样为一个幼崽清洗身体的问题上头痛不已,便随手就把这个小家伙按回水里了。


“噗啊。”潘多拉在吐了一口水之后冒出脑袋,看着迪米乌哥斯绞尽脑汁的想事情,他扑上去,抱住了这个高贵的恶魔。


水“啪嗒啪嗒”的滴在大理石地板上,迪米乌哥斯下意识搂住这个软的像是只团子的家伙。


“怎么了?”


“生日快乐!”千面幻影幼崽笑的灿烂的这么说着。


迪米乌哥斯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生日这个东西,以及自己的出生日期,“……我都忘了。”


他揉着小幻影的脑袋:“怎么知道的?”


“记着这些东西的书。”奶声奶气。对方捧出了一只蓝色大象——一只画在书面上的蓝色大象。


我的书……


迪米乌哥斯接过大象低头看着,他感觉他的心在滴血。那只蓝色大象活泼又质朴,温柔的进入他的瞳孔,迪米乌哥斯沉默的看着,又觉得心脏好像很柔软的陷下去一块。


“惊喜!”潘多拉扬着手笑,水哗啦啦的溅了一地。


迪米乌哥斯抿了抿嘴,然后还是忍住制止潘多拉这么做的语言,他叹了口气,让候在一边的仆从把大象拿去收起来。


“谢谢。”


“生日快乐!”千面幻影幼崽又笑着重复了一遍。


“知道知道。”迪米乌哥斯无奈的看着这个小家伙把水蹭到自己的西装上也没去阻止。


“要亲亲!”


迪米乌哥斯有些苦恼的看着潘多拉。实话说他不想随便去吻一个人——那样代表着很多东西。对方督促的拽了拽他的衣角之后他只是摸了摸幼崽的脑袋。


小孩子有些不开心的鼓起脸盯着他,迪米乌哥斯无可奈何的抹了把头发。


“洗完澡给你点心。”看来说不定还要再洗一遍澡了……


于是潘多拉又露出了笑脸,单纯明媚的足以把人的心暖化。


迪米乌哥斯揉了揉潘多拉的脸,心里这么想着。


“小孩子的感情啊,不过如此吧。”




【养成亚克特20%】


怎么会有小孩子这种生物呢!?


总是无理取闹的一种生物。动不动就要抱,别人不愿意搭理的时候就开始哭,作息糟糕到令人崩溃。晚上十二点不睡跑来非要吃早饭,那时候是他每天唯一用来打发时间和休养生息的三个小时睡觉时间啊!作息规律的迪米乌哥斯几十年的生物钟就这样被打破了。


正如眼前,千面幻影幼崽晃着脚坐在高高的雕花椅子上,迪米乌哥斯舀起一勺蛋汤后自己先抿一点试了试温度,才给坐在桌子对面的家伙喂进去——他不得不在凌晨吃早饭。


准确来说迪米乌哥斯是不用进食的,但是很久之前潘多拉就要吃点心,迪米乌哥斯是被这个蛮横的家伙强行塞了一块,然后这位古板的军师就发现:诶……还真挺好吃的……


慢慢就养成习惯了。


吃完东西,那个小孩子又抱着书站在他的面前,声音软似布丁,又毫不讲理。


“小迪,故事……”


“不行。”


潘多拉皮是皮了点,但还算是蛮乖巧的。他不再强硬重复,只是抱着故事书委屈的低下眼睛。迪米乌哥斯深吸口气后移开目光,发誓自己这次如何也不会屈服于幼儿黑恶势力!


丧失睡眠的迪米乌哥斯决定去工作忘记这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可潘多拉迈着短腿小跑着,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就像是一根小尾巴。迪米乌哥斯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很是无奈的转生看他。


“又要干什么?”


“睡觉。”声音很是委屈的,像是快要淌出眼眶的泪水。


迪米乌哥斯当场就缴械投降了。


好吧,睡觉。他有些烦躁。真不懂为什么小孩子这种生物连睡觉也要哄。



所以还是要讲故事。



“……最后,勇士终于杀掉了恶龙,和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真是老套的结局。迪米乌哥斯捧着沉重的精装童话书这么想着,他不喜欢这种结局,但小孩子就对这种结局百听不厌。糟糕的品味。


故事总算是讲完了,可潘多拉还是神采奕奕,丝毫没有想睡的样子。


“再讲一个?”纤长的手指翻开童话书的下一页。


“不要。”


“那你怎么不睡觉?”迪米乌哥斯“啪”的一声合起书。


对方扯着他的袖子:“小迪陪我睡。”


“……”


迪米乌哥斯看着这个小家伙好一会,对方也固执的看着他。窗帘外月亮银辉流淌,星星此消彼长,房间内炉火噼里啪啦的烧着,映暖一方羊毛地毯。迪米乌哥斯终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鞋子也没脱就翻身上床睡在被褥外侧,只期望潘多拉早些睡着他好早些回去工作。


“唱歌。”对方督促的拽着他的扣子。


迪米乌哥斯知道这个家伙只会得寸进尺,但如果这能让潘多拉早些睡着的话也无妨。


他酝酿片刻,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咫尺的天南地北,霎时间月缺花飞……”



他很少听歌,即使听了也因此会的也只有这首东方古调。这首歌是在他少时从储物间角落箱子里翻出的八音盒里学来的。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养了两年的小兔子死了。


它不应该那么早死的。


迪米乌哥斯很喜欢它,喜欢它初次望向他时怯生生的红眼睛,喜欢它不染尘埃的白皮毛,喜欢它在啃食蔬菜时微微抖动的短尾巴和长耳朵。可它的死正因为他。


乌尔贝特对他说:“恶魔是能弱小生物的反噬寿命的。”


恶魔生来就是恶魔。


他还想过把小兔子做成标本,可当他碰到它。好看的皮毛,莹红的眼睛,短尾巴和长耳朵就开始腐烂了。就像是幻化为萤的腐草,再也找不回来了。


可他只是想有什么东西是他的。



那个古风八音盒是首饰盒模样,一看便知是东方古国的装饰,龙凤呈祥,蝶戏花间,小小的纱裙仕女妆容古艳,手攥油纸伞望向远方,神情冷淡,却带着似雾般叫人琢磨不透的悲伤。她在饰着花的小圆盘上缓缓转动,声音清冷。


“咫尺的天南地北,霎时间月缺花飞……”


他就这么盘腿坐在沾满尘埃的储物间地毯上重复的听着,度过了那个阴雨连绵的孤寂下午,他无法理解东方人的语言,却又被温软的语调和清丽的音律吸引。心里空荡荡的,就像是木头朽出的洞,不知道自己少了什么。



“我很喜欢小迪。”潘多拉小声说着。


“你的喜欢来得太容易了。”迪米乌哥斯给人掖上被子。潘多拉疑惑的望着他,迪米乌哥斯的眉眼在烛火下柔和的像是打磨好的人偶,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


“你懂什么是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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