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

小黑这孙子写的也就凑合凑合看。

愚者【迪潘】

  “以后最好别再发生这种事了!”

   迪米乌哥斯几乎用尽全力才压制住声音里的怒火。恶魔先生对待同伴向来温和,可现在他的声音生硬的宛如寒铁。迪米乌哥斯沉着脸在潘多拉的任务完成度表格后面打了个叉,那力度几乎划破纸张。

   潘多拉头一回见到迪米乌哥斯发火,但他只是冷静的整了整衣衫,然后把双手交叠在自己身前,“可先生,若不是我您早已被那个法师的法阵重伤了,要是那样您恐怕现在会躺在床上而不是坐在这里向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这些不需要你担心!”迪米乌哥斯摔下笔,声音里咬牙切齿的压抑着什么:“你的任务是保护安兹大人不被误伤而不是来协助我!如果安兹大人受伤,我想你就再也不需要走出宝物阁了!”

   “话是这么说,先生。”潘多拉·亚克特站直身体,军帽帽沿的阴影遮住他的半张脸,他用他向用的温厚的歌剧嗓音不屑地呲笑道:“但安兹大人会被这些低劣的法术所伤?我只是不希望纳萨力克变得不完整。”

   迪米乌哥斯冷冷的看着他,冰冷镜片后的好看眼睛里跳动着怒火,潘多拉毫不示弱的望进恶魔的眼睛里,平静的等待着那张刻薄的薄唇里吐出粹满毒液的话语。可是半响,也许是酒精的效力还没消失的缘故,迪米乌哥斯只是低头,稍显憔悴的用手撑住额头,然后他叹了口气,疲乏的闭上了眼睛。

   在胜战后恶魔先生被那群吵闹的人类强拉去酒馆里劝了好几大杯威士忌,那些鄙陋的名为人类的虫子脆弱极了,可偏偏这种虫子造出的这种毫无杀伤力的魔药的神奇的麻醉效果却连抗力颇高的恶魔都抵御不了。潘多拉站在迪米乌哥斯的身边,那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恶魔醉酒后眼角下飘渺似朝霞般的薄红。潘多拉低下了头。

   在迪米乌哥斯微微的吐息中,空气中除了恶魔身上素带的高贵冷香以外还飘散着稀薄的暧昧酒香。时钟还在咔哒咔哒的走着,潘多拉感觉自己的舌尖有点发苦。

   “早点睡吧先生。您喝的太醉了。”

   迪米乌哥斯笑了笑,笑声几乎为不可闻,他抬头看着潘多拉,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看看他而已,他想像着潘多拉推开自己时天上陨石坠落,接二连三砸碎在地,而潘多拉的衣角堪堪擦过法阵,他被潘多拉扑倒在地,四周尘土飞扬。站在旁边的那人身形挺直面无表情,却给了迪米乌哥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看着他就站在那里,可天上的云全都落下把潘多拉笼罩住,让迪米乌哥斯感觉就像是隔雾看花,那些云所携带的湿漉漉的悲伤涌入迪米乌哥斯的口鼻,他几乎要被呛出泪来了。

   迪米乌哥斯一直在小心不让自己落入怀旧的圈套。在无用的、不可改变的事情上用情过度伤神又伤身。恶魔先生嘲笑着人类因为这种特性而喜怒无常,嘲笑着他们在胡思乱想的白日梦中浪费时间。可在今天,在这个被酒精所滋润的夜晚,他竟然无可救药的想起几十年前,在那次浴血奋战的尾声他胸中长枪穿透,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他看见潘多拉吃力又孤零零的拄着瑞士军刀站起,眼睛从来毫无神采,向来英挺的军服沾满污血和肉沫。那人脸上的血迹早已干涸,看起来越来越疲惫,然后潘多拉向后倒去,“呯”的一声。

   无法忍受。

   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甚至因为这样的跳动而呼吸困难,他的宝石眼睛中淌下被法术反噬的鲜血,划过脸颊就像是一行泪迹。那注视的一秒被无限延长成一万年,在那一万年里他长久的注视他,凝望他,铭刻他,把他刻上骨头写进血管,然后恶魔的视觉味觉嗅觉触觉都开始失效变形,最后他倒下。不远处的那个军服英挺的先生也脱力的向后仰去。

   “呯”的一声。

   潘多拉在迪米乌哥斯的心脏上砸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如果只是单纯的个人战斗力,我才应该是纳萨力克大坟墓守护者中的最强者。”

   潘多拉蹲下身子把迪米乌哥斯有些凌乱的西装衣领用手抹平:“以后这种事,请让我……”

   说到这里潘多拉的话音顿住了,因为迪米乌哥斯俯下身子,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宛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恶魔的唇很凉,带着樱花的香,潘多拉感觉自己被烫到了,可他动都不敢一动,只能僵着身子承受着迪米乌哥斯宛如朝圣者亲吻耶稣般的一吻。

   片刻之后迪米乌哥斯离开了他的脸颊,被酒精迫害的先生终于疲倦的睡着了,他的额头抵着潘多拉的肩膀,头发刺着潘多拉的脖颈,而潘多拉还维持着那个蹲着的姿势。

   秒针咔哒咔哒的走了一圈,它的声音大的几乎刺耳了起来。而潘多拉起身,迪米乌哥斯的头倚上椅背,小有迟疑之后他试着用手触碰了恶魔安恬的睡容,大拇指小心翼翼的磨挲着那张精致的脸。

   也许第二天迪米乌哥斯就会忘了这个亲吻,即使没忘大概也会以为这是个梦罢。

   随便吧。

   潘多拉走出那个房间,铮亮的军靴在地板上叩出孤寂的微响。雕花木门沉重的合起。

   他没有看到迪米乌哥斯的镜片后面,天上的云落在那双深潭般好看的眼眸里,雾气弥漫。

   迪米乌哥斯几乎要被这湿漉漉的云呛出泪来了。

评论
热度(44)

© 小黑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