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

小黑这孙子写的也就凑合凑合看。

深海的鱼,怎么会到岸上呢?【迪潘】

@一盏泪 生日快乐。】

【ooc严重】

现在已经下班了,但迪米乌哥斯的工作还没结束,对方那里不停的传来“咔哒咔哒”的敲击声,他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幅光映了满面,把男人的眉眼衬的格外认真。

潘多拉原本一直在看迪米乌哥斯,在对方皱着眉不解的望了他一眼后他就移回目光了,只装作是在看窗外风景。

夕阳西下时办公楼下疲倦的人群是卡其色的,熙熙攘攘,天气干冷干冷的,却还不下雪。潘多拉往下看只能看到臃肿的冬服和帽子。从前提醒人们休息的的人间烟火是炊烟,而现在是公交车的尾气。

屋子里暖气打的很足,潘多拉干脆就把西装外套脱掉,他端着杯咖啡晃晃悠悠的走迪米乌哥斯那边,然后慢吞吞的喝了口。正巧对方传来一封电子邮件,点开,潘多拉忍不住瞥了一眼。

“这是………情书?”

迪米乌哥斯随意的浏览一下,然后毫不迟疑的点了删除,确定。然后回答。

“不是情书。”

迪米乌哥斯说:“这个时代已经不会有情书了。”

潘多拉愣了愣,下意识想反驳,憋了半天反而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他一边挠头一边纳纳的说:“其实,唔……有电子邮件已经不错了,这年头都微信表白。”

迪米乌哥斯没接话,潘多拉也没想挑起新的话题,他抿着咖啡无聊的看着迪米乌哥斯打字,而对方“咔哒咔哒”敲了几下键盘之后停住了,有些不确定的问:“话说你是在等我吗?”

“啊,不……”被看破心思的潘多拉有些局促的回答,然后他又挠了挠头:“我就是无聊……你不用管我。”

迪米乌哥斯反而沉默着点了保存,关机,然后站起来,“那我们一起走吧。”

到楼下的时候迪米乌哥斯推开大门,潘多拉就跟在后面出去。外面和大楼里简直是两个世界,两人都没什么聊天的欲【和谐】望,就只默默的并肩走着。

忽然,有些白色的东西从天上落下来,潘多拉望了一眼,然后低下头躲开,“下雪了。”

迪米乌哥斯也抬头望了望天空,随后他又收回目光。

“嗯,每次我来你们这里的时候就到了下雪的时候。”

“这也说明了圣诞节要来了嘛………”

“话说这回你怎么在这里呆这么久?”

迪米乌哥斯脸上露出些无奈的神色:“我和我女朋友分手了,放假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干脆就工作了。”

“啊………对不起。”

“没事。”

两人默默的走着。迪米乌哥斯忽然对潘多拉说:“我家到了。”

“家……?”潘多拉望着他,有些惊讶。

“嗯………老是全世界跑也不是办法,这里的话每年一月左右的样子都会固定回来,干脆就想办法买了二手房。”

迪米乌哥斯这么说的时候潘多拉忽然笑了起来,面前的先生被笑的一脸懵,“有好笑的吗?”

“没有。”潘多拉低下头挠着脑袋:“我是为你终于要定居下来的生活感到开兴。”

迪米乌哥斯耸耸肩,“进来吧。”

潘多拉摸了摸鼻子,也不客气的跟着进去了:“那我就进来喝喝茶再走吧。”

两人进去,潘多拉坐在沙发上,迪米乌哥斯给人递了杯茶。

潘多拉接过,有些惊喜:“诶,我很喜欢喝这个红茶。”

“你还喜欢喝这个啊,口味倒是没变啊。”迪米乌哥斯倚着沙发。

“我有什么地方变了吗?”潘多拉只是开玩笑的说,可是对方反而回答的很严肃:“感觉身上的气息变了。”

潘多拉愣了愣,然后有些歉意的说着:“啊………这个真的没办法啊,毕竟你是每年只回来两三个月嘛,肯定会感觉变了。”

“只要爱好,习惯之类的没变就好。”

“………”

潘多拉四处张望,看见一个造型别致的鱼缸的时候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个你居然还没丢?”

“没在意,搬家的时候顺手就带过来了。”

“这样啊。”

鱼缸原本属于迪米乌哥斯以前养的一条鱼,后来因为那条鱼老喜欢跳出去,迪米乌哥斯嫌时不时要把鱼放回去太麻烦,干脆就把鱼送给潘多拉了。

潘多拉握着杯子低下头,他的大拇指摩挲着杯壁上一条白蛇花纹的图案。

“说来啊………迪米乌哥斯先生还没忘了我真是太好了,我都要以为迪米乌哥斯先生不记得我了。”

窗户没关,窗帘寂寂的在空中舞着,而潘多拉由衷的笑了:“还是朋友真是太好了。”

圣诞节的时候迪米乌哥斯是在潘多拉家过的,没有女朋友的人算出去也要被虐,潘多拉这么想着,干脆就绑了小迪去自家打游戏。

迪米乌哥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潘多拉在把跳出鱼缸的鱼放回去,他有些惊讶的说:“这鱼居然还没有死。”

“嗯。”潘多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每天只有六点左右的样子才会跳出来,摸准了规矩,干脆就当闹钟一直养下去了。”

迪米乌哥斯点点头,而潘多拉突然想起些什么:“对了,这个给你。”

潘多拉把东西塞到他的手里。那是一把钥匙。

“这个给我?”迪米乌哥斯讶异的望着他。

“本来是想你这次回来找不到房子就住我家好了,结果没想到你干脆就买了房子啊。有空你就过来坐坐吧。”

然后他看着手表:“……我先去准备夜宵了。

“不用麻烦了。”

潘多拉笑着:“别客气,我是想给我喜欢的人做饭,就拿你练练手,你自己先随意转转吧。”

“………好吧。”

迪米乌哥斯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里的布置很简单,家具也没有什么统一的风格,不过倒是干净的很。

除了客厅以外就只有厨房浴室和两间卧室了,迪米乌哥斯随意的打开一间房,那是潘多拉的卧室,书桌上笔记本电脑还亮着,旁边摊着一本记事本。

看来在他来之前物品的主人是在写东西。

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在纸上写东西。

迪米乌哥斯看了看笔记本电脑——是些公司文件。然后他把目光移到记事本上。

迪米乌哥斯愣住了,他慢慢的拿起那个记事本——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只重复着五个字。

迪米乌哥斯。

已经有几千几万遍了吧。

这是一个不存在情书的时代。

潘多拉忽然开开心心的推开门:“怎么跑这里了,过来吧,我们…………”

然后他的声音顿住了。因为迪米乌哥斯举起了那个笔记本。

“这,已经是情书的范畴了吧?”

迪米乌哥斯面无表情望着他,眼睛镜片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的光刺进潘多拉的眼睛。

潘多拉就像是要去看彩虹,最后却被雷电劈中一样,愣住,然后他慢慢的低头,手指揪着衣角,他低头深深皱眉,脸也是皱巴巴的,鼻音浓重的说:“对不起。”

泪珠往下落,滚到先前潘多拉准备连夜打游戏的毯子里,他狼狈的抹了脸,肩膀无助的抽动,可只是低着头这么重复着:“对不起。”

迪米乌哥斯不知道说什么,或者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潘多拉推着他,他往后踉跄的退着,却如石化般的什么都做不了,面前的青年哭的不成样子的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您知道这种恶心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终于被推出门外了。然后,“呯”,门被它的主人关上。

门外的迪米乌哥斯无措的站着。门内的潘多拉倚着门抹了抹脸上温热的液体,压抑的抽泣着。

似乎什么都没改变,仿佛昨天潘多拉的大哭只是一场梦。除去眼睛有些红肿外,潘多拉第二天依旧打扮得体的坐在迪米乌哥斯不远的地方,和同事笑着聊天。

可是,明明就是改变了。

总是刻意的避开迪米乌哥斯,在和迪米乌哥斯视线相遇的时候也会移开目光,也不再和迪米乌哥斯去楼下的餐厅吃午饭,在被问两人间发生了什么时也只会语无伦次的移开话题。

已经连续一个礼拜没说上话了。

直到今天,这种状况发生了改变——潘多拉生病了没来上班。

迪米乌哥斯去潘多拉家了。穿着睡衣的潘多拉打开门看见他,一愣,眼中又露出了想要逃避的神色,只是对方的眼睫很快垂下掩盖住了。

“谢谢你来看我。”

“身子不好就别走动了,你去睡着吧,我给你削苹果。”

“嗯。”潘多拉低下头,片刻后又抬头,有些磕磕巴巴的说:“我……我去给你做饭。”

迪米乌哥斯想要阻止,可对方的脸上又露出了欲哭的神色:“你马上又要走了,我们认识五年了,你从来没吃过我做的饭吧?”

迪米乌哥斯犹豫,却也同意了。

饭做好了,可迪米乌哥斯只一下就皱着眉放下筷子:“有点怪怪的………”

潘多拉尝了一口,然后咬咬嘴唇,有些难过的说:“盐放多了………以前做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又跳出鱼缸,迪米乌哥斯把它放回鱼缸里。

“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迪米乌哥斯说。

“不麻烦你了………”

“你在这里逞强才是麻烦我。”

潘多拉的声音停住了,好一会儿后,他很艰难的说。

“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迪米乌哥斯愣住,然后他低下头:“………抱歉。”

潘多拉摇摇头,他的脸全都没在阴影里,迪米乌哥斯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哑哑的:“谢谢……那么,能不能当做那些全都没发生过?我们继续做朋友。”

“这样对你未免太残忍了。”

“这样啊………这样啊………谢谢您考虑到这些啦。”潘多拉看着他笑,眼泪却掉出来了。

流着泪的青年愣了愣,然后又手足无措的抹着眼泪,慌张的说:“我……呜……我要睡觉了,您先回家吧。不麻烦您收拾了。”

迪米乌哥斯想说点什么,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好说:“晚安。”

满脸泪水的青年慌忙点头,然后仓促的快步走进卧室里,迪米乌哥斯再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他坐在原处,面无表情。灯光下,鱼缸里的鱼缓缓地游动着,它的主人哭了,它依旧在那个和泪水一样冰冷的世界里毫无两样的生活着。

下楼的时候雪还在下,雪已经下了三天了。

迪米乌哥斯走在路上,天气实在太冷了,他把头缩在围巾里,忽然想起来潘多拉的那条鱼。

他向来嫌它太麻烦了,可是如果嫌它麻烦的话又为什么要去花鸟鱼市买它呢?可就算是不嫌麻烦养下去了,三两月后他离开这里,依旧还是要死的。

风“呼呼”的,凛冽的仿佛要把人裸露的皮肤割开,迪米乌哥斯把耳朵也罩在围巾下面,可还是噪音不断。大概是耳鸣了。

迪米乌哥斯感觉自己的脑袋很疼,围巾上也湿漉漉的,他有些不耐烦的撕扯着围巾。指节不小心蹭过脸颊时却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原来是他哭了。

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发烧,但大概是因为潘多拉平时就缺少锻炼的缘故,第二天他的高烧还没好。

迪米乌哥斯的手机落在潘多拉的家里了。

潘多拉去还给对方的时候却发现迪米乌哥斯的家门大开着,里面一群人忙得热火朝天,迪米乌哥斯人却不在。

潘多拉扯住一个西装革履的设计师,顿了顿,问:“这个房子原来的主人呢?”

“您是他的朋友吧?”设计师笑着说:“听这房子现在的主人说,好像………呃……早把房子低价卖了,买了没两个月又卖了,真是个怪人………”

“谢谢………”

潘多拉低头拨号给一个同事:“喂?”

“喂,潘多拉啊,你不好好养病干嘛呢?”同事笑嘻嘻的说。

“话说,我刚才去迪米乌哥斯家,他不在,怎么了?”

“你不知道?”对方的声音有些惊讶:“他升职了,国外公司总部,昨天我们给他庆功也不来,今早的飞机,恐怕早走了。”

“………谢谢。”潘多拉挂掉电话,下楼,他的头晕晕的,脚下的世界仿佛在打转,身体又热的要命。大概是病情又加重了。

有个人开着小电驴从他旁边风一般的窜过去,潘多拉愣了愣,感觉手里一空。

迪米乌哥斯的手机被被人家抢走了。

而潘多拉一时间在这戏剧般的发展下也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了。

他太累了,也懒得追上去了,于是就坐在广场的花坛边歇息着。然后掏出手机,想着好歹要和迪米乌哥斯说一声啊。抱着这样的心思他打开短信,忽然又想到对方的手机也掉了,怕是和他再也联系不上了。

这样啊。

恐怕是这些天哭太多次了,潘多拉的心里意外的除了遗憾以外没什么悲伤的感情。他胡乱的翻着手机主页面。然后又想到自己还加了迪米乌哥斯微信,便熟练的点开了。

“你手机被我弄没了,多少钱?我陪给你。”

但愿对方能看到吧。

发完之后潘多拉就无聊的点开对方的动态,整洁的页面,只有十几条动态。

有一条是不久前刚发布的:和女朋友复合了,四月婚礼。

配图是一只手掌,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两枚精致的婚戒。

这恐怕是这两天没上微信漏掉的。

潘多拉抱着手机看了好久,几乎手指都要冻麻了,才慢慢往下滑。评论清一色是祝福,潘多拉蹭了蹭酸涩的鼻尖,收起手机后站起身抻了个懒腰,然后勾着头慢慢走回家。

雪不下了天反而更冷了,潘多拉把头缩在衣领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迪米乌哥斯给他围上的围巾。

他打开家门,客厅的地上有个东西亮亮的反射着冰凉的微光。

潘多拉愣了愣,过去把它捡起来。

那是迪米乌哥斯嫌麻烦送他的,被他养了一年的,死去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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